好梦难竟啊。

吾谁与归?

[ 过靖 ] 桃花妄

超短文,写了两篇,发现没办法让他俩(不ooc地)he,加上第三篇的存稿不见了,就坑了。
篇一

云雁鱼水:

#过靖#桃花妄

(短篇系列其一,后文中有#尹龙##蓉愁#)

彼时杨过方梦见欧阳锋教授蛤蟆功,梦醒以后又是委屈又是挂念。他思及桃花岛中那一家人正和美安睡,而义父此时却不知身在何处,心头一阵接一阵的窒闷。于是趁夜色出了山洞站于崖边,天上星河灿烂、耳畔似有海风萦回,一时间顿生天高地迥之感,自怜自哀之情更甚。
方此时,他耳中又听得一声长啸,叫着“过儿,过儿”,正是郭靖声音。
杨过被这喊声从茫茫天地间只一人的孤寂境地拉了回来,登时眼眶就红了。他狠狠揉了揉眼睛,竟尔揉下数滴眼泪来。毕竟是小孩子心性,这时杨过早将一天前自己那句“才不出来呢”忘在脑后了,心道:“莫非郭伯伯竟又寻了我一夜么。”
他这么一想,眼角鼻尖的火倏地顺着脸颊烧到了心口,双脚不由自主地往声音的来处奔去。天黑夜深,杨过数次绊倒在山石上也恍若不觉,他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:“纵然旁的人看不起我,有郭伯伯对我这么好,我也不枉来这臭岛一遭了。”
杨过一路跑到沙滩上,口中应着“我在这儿,我在这儿”,遥看着郭靖划艇靠岸跃上滩来,胸口胀得发酸,踩着沙子大步跑过去,继而腰上一紧身体一轻,竟被郭靖一把搂进怀里。
他自下生以来便是有母无父,后来母亲去世,他在市井中摸爬滚打,比起乞儿野狗也不过多了个落脚之处;常人避他尚嫌不及,遑论如此地嘘寒问暖、亲近拥抱了。是以杨过初时惊骇得浑身僵硬,险些露出獠牙来在郭靖脖根处咬上一口,稍定了定神才渐渐放松了身体、慢慢抬起手臂,以一种轻若惊弓之鸟的力道回抱住了郭靖的脊背。
是时夜幕深浓,海面并山峦皆是乌漆一片,天空繁星点点,恰如群萤飞散。杨过身子早被夜风吹得冰凉,骤然跌入一温暖怀抱,襟带相亲,直觉得如濯热泉、如餐美脍,当真是遍体周身无一不舒坦,恨不得教郭伯伯就这么抱到地老天荒去。天下至为温暖宽阔的肩膀就在眼前,他免不了对生为郭伯伯亲女的郭芙更加嫉妒,又想起前天日间被踩死的蟋蟀,心中激愤愈盛,鬼使神差地道:“郭芙讨厌,就算你和郭伯母都乐意,我也不要跟她做夫妻。”
这话一出口,杨过就悔得险些咬下自己的舌头来——那郭芙是郭伯伯的独女,一看就是个千娇万宠养大的闺女,别说踩死只虫子,就算自己被她欺负死了——
恐怕就算自己真被她欺负死了,郭伯伯的心里也是向着她的。说不定自己狠狠得罪了她,郭伯伯郭伯母就要把自己赶出桃花岛了。
杨过自觉想得通透,当下兴味索然,身子一扭一挣脱开了郭靖的怀抱。
郭靖却只一笑,先脱了外袍给杨过,见他自己披上了才道:“那时候你在舱外听见了?这事的确是伯伯想得不周了,你既不喜欢,往后再说便是。”又道:“芙儿的确太娇纵了些,伯伯替她给你赔罪了。”
杨过气性未消,只摆出惶恐模样,口道:“实在不敢当。”
郭靖只道杨过已谅解了郭芙,心中益发爱怜,抬起手来揉了揉他的发顶,道:“走罢,快回去吃饭。”
两人遂抄近路回返。
郭靖心想杨过这么大点儿年纪便把夫妻之事挂在嘴边,总是不大妥当。他生性耿直,一向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,就一边牵着杨过走过岛中奇门八卦,一边把所思与杨过讲了。
杨过从小混迹于市井中,听了郭靖这谆谆教诲忍不住一撇嘴,心中暗道:“不就是一只公蝈蝈跟一只母蝈蝈一块儿住在蝈蝈窝里,最后生了一只聒噪又傲慢的小母蝈蝈么,这有什么不能让人说的。”不过他嘴里可不敢这么说,只道:“好啦,那我今晚过后再不说这话便是,不过郭伯伯你得告诉我……”他在黑暗中露出个又狡猾又惫懒的笑容:“郭伯母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,怎么就肯给你当媳妇?”
郭靖倒是一点儿也不恼,耐心地道:“我与蓉儿两情相悦,做夫妻本是理所当然之事。”他帮着杨过将过长的袍袖卷了一卷,续道:“往后对着姑娘家,可莫再……咳,‘美人、美人’地乱叫了。”
“美人”这二字对他来说委实太过油滑了些,自舌尖迸出时,郭靖脸上也是一红。
杨过吐了吐舌头,问:“两情相悦是说你喜欢她,她也喜欢你?”
郭靖含笑点头。
杨过心里早已明镜一样,可不知怎么就是想逗郭伯伯一逗,于是故作出一副天真情态,口道:“那我喜欢郭伯伯,咱俩也可做夫妻吗?”
郭靖失笑:“这个……当然是不成的。”
杨过心里乐得打滚,面上却委屈道:“原来郭伯伯不喜欢过儿吗?”
郭靖摇头道:“伯伯当然喜欢过儿啦。只是……嗯,只是过儿你长到现在,应当知晓世间夫妻都须得是一对男女才成。”
杨过仍作懵懵懂懂状,不依不饶地接着问:“那咱俩是两情相悦,却做不得夫妻啦?”
郭靖连忙截口,正色道:“自然也不是。伯伯对于过儿之喜欢乃是父叔之于自家子侄之喜欢,虽无血脉,却更甚于亲情,又怎能同男女之情相较而语?”又说:“你年纪还小,往后莫要再想那缥缈情爱之事,好生立身练武才是正理。”
杨过听了这“虽无血脉,却更甚于亲情”的一句,眼底又微微发起烫来,心中愈加肯定郭伯伯是自妈死后第一个全心全意为他好的人,激荡之下,竟也顾不得胡说八道插科打诨了,郑重道:“郭伯伯是天底下待我最好的人,过儿一辈子都记着。”
后来他这“天底下待我最好的人”、“天底下独一个待我好的人”的感辞又反复无常地给了小龙女跟欧阳锋,一次较一次说得诚挚可怜——非是旁人便对他不好,实乃杨过天性自私凉薄,只当人在眼前时才想得起来此人对自己有诸多好处之故。然而他现时说得恳切真诚,令郭靖心内也极为酸涩感动,除却故人之情、教养之义外对他更增疼爱。
此后郭靖禀明柯恩师收二武、芙、过为徒;黄蓉忧心杨过来日成祸,索性只教识字不授武功;杨过偷练蛤蟆功,误伤小武,口辱柯师公。郭靖无法,只得断去师徒之份,别过亲友自携了杨过前往全真派求教。
他二人一路向北,并不急忙赶路,若杨过能抛去胸中气恼怨怼,此行便像是长辈挈晚辈游历山水了。一大一小跨驴行舟,指点山河,偶尔路遇不平之事便出手相助,行至终南山下时更是两厢不舍,依依离情犹甚。正是万般酸甜苦辣由此而发,直引出一段纠缠一生之孽缘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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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好梦难竟啊。云雁鱼水 转载了此文字
    超短文,写了两篇,发现没办法让他俩(不ooc地)he,加上第三篇的存稿不见了,就坑了。篇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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